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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子唱起了爷爷生活的诗

这是由几根简单线条组成的小镇,从南向北望去,两条平行线描出的堤坝,一条不标准的S线描出了乐安河,对岸一排长方体,高的高,矮的矮,像长大的儿子扶着年迈的老子。后面突出来的圆柱体,是镇上发电站的烟凸,冒出的烟是这里唯一蛮不讲理的东西,因为形状无法用几何形容。

还有一些较为复杂的形状,不过是边边角角,也就懒得描绘了。

很多爷爷就是这么过来的。镇上的菜市场是爷爷们的聚集地,他们踩着三轮车把菜运到这里,一车菜要卖上一整天。有时候是白萝卜,红薯,青菜,山药,辣椒,茄子,大蒜;有时候是白菜,南瓜,扁豆,土豆,韭菜,冬瓜。都是些无差别的菜。童年比较夏天的孩子,家里一定会有一片西瓜地。

在小明爷爷的时光里,生活的图案大多简单相似,三个咕噜圆,接着几根横来竖去的线段,在乐安河边的堤坝上来来去去,淡去了周一到周末,淡去了很多不聚首的节日,时间是菜纪元,该是种下油菜花的时候,该是种下豌豆的时候,该是收获白萝卜和南瓜的时候。三轮车上载着该摘下的大南瓜,还有刚上一年级的孙子,孙子唱起了爷爷生活的诗:

春雨惊分清谷天,

夏满芒至二暑连。

秋处露分寒霜降,

冬雪雪冬小大寒。

乐安河边上都是些枯草,总的来说,很高很杂,大人小孩都能躲在里边,红色的晚风一吹,枯黄的草里露出几颗黑色小脑袋。也是聊聊几笔,线条分明,像极简主义者的摄影作品样。再晚些,大人的声音穿过平直的堤坝,这声音效果就如同发令枪,没有孩子不快跑起来。

小明记得,在一个隆冬的夜晚,黑夜很黑,淹没了所有线条。河水没有反射出任何光源,和大地近乎融为一体。只有一条黄色的射线在堤坝上前行。小明坐在爷爷的三轮车上,摇晃着前行,感觉自己就像在无边际的田野里一个滚动的马铃薯,一直翻滚着,直至掉进地平线里。他看不清任何线条,黑夜把世界揉成一体。

这时候路边出现了一只蹩脚的狍子,这只由几条简单曲线组成的动物,站在光线下,双目凝视着车灯。

爷爷过去抱起狍子,把它放在车后面,继续驱车前行,目光从来没有这样坚决过。

小明靠着狍子慢慢的睡着了,做了一个很浅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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